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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叶】红烛前事

嗯大家好爪子从夏令营的地狱中爬回来惹w
这是在回来的火车上看风景时想到的脑洞。
*短,瞎掰。



在一起坐火车去旅行的途中,韩文清和叶修听到了一个故事。

讲故事的年轻人大概是当过导游,一路给人讲故事讲得绘声绘色,把个什么地方的风土人情全都夹在了故事里。故事是真是假无从辨别,只是身边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唏嘘不已,再加上年轻人嗓门又大,韩文清叶修便也旁听了他的故事。

两三个故事讲罢,众人又催促他接着讲,他一时半会儿没想出来,就望着窗外看看风景,突然他指着山坳里的一座破庙似的建筑叫起来——这跟我去过的村子里有的庙,好像啊!

众人便追问这庙有什么故事。

韩文清和叶修也远远看见了那座小庙,庙里还有微弱的烛火在静静燃烧。

那个场景像是一颗似曾相识的石子,投入他们的心中荡漾出一圈圈似曾相识的涟漪。



于是年轻人的故事开始了。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年轻人先吟了句诗,问众人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个老太太就说了,她孙子上课的教室后面有写呢,似乎是赞美老师的鞠躬尽瘁。

戴着眼镜的年轻姑娘笑着说,那是引申义,原意是形容爱情的坚贞。

讲故事的年轻人说是,这里我们还是取原意,那我开始讲吧。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某天村子里流浪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人们见到他的时候他蓬头垢面好不狼狈,脸上的笑容却是干干净净,不带一丝乞怜的意味。

他说自己本是当朝文官,糟同僚诽谤沦落至此,若是乡亲们不介意,他可以在这里当个私塾先生,以此换点饭吃。

当时村里的先生恰是考取了功名离开了,于是村民们就把他给留了下来。大家问他姓什么,说是姓叶,从此认识他的人便叫他叶先生了。

叶先生确是个学识渊博的人,又对私塾的事特别上心,很快就可以和村民相处融洽,私塾也越办越好,只是这人啊,嘴毒,孩子们一个个给他嘲讽得再也不敢不背书,和他关系好的人们常给他嘲讽得跳脚。不过……他的嘲讽并不会太过分,总是在能让人接受的范围内。除此之外啊,这人烟瘾特别大,没上课的时候就一直叼着根烟管,到哪儿都是烟雾缭绕的。

他来到村里的第三年,村里有了喜事儿,一个村里出去打拼当上了将军的,要回来探亲了。

将军哪,还是个大将军,守边的大将军,听说立下战功无数,这穷乡僻壤的,有个出人头地的大将军,说出去该是一件多么风光的事情啊,村里人自然很欢喜,迎接的准备啊什么的,都早早做好了。

只是叶先生听说这事儿的时候,表情很奇怪。别人问他怎么了,他也就说声没事儿,身体不舒服,热闹的时候别叫他了。



年轻人暂停他的讲述,喝了点水,然后看了看窗外,说,我猜那个时候该是春天,一切都很有希望,很值得人欢喜。

周围人都笑他是个文艺青年,叫他别再拽什么文绉绉的东西了快接着往下讲吧。

年轻人笑着说别急,我只是难得文艺,你们耐心点啊,我这就往下说了。



大将军回来那天,大家都来迎接他,他自幼无父无母,是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十来岁就出去闯荡,到了今天这个地位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年。

对了,这位大将军,姓韩。

当天晚上啊,这大将军受过众人款待,说是独自想去村里走走,众人想想他也二十年没回了,去走走也是情理之中,便没留他。

他一个人,走着走着,走到了村头的那个破庙后边。

春天的深夜,没有什么虫鸣声,一片寂静。

韩将军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叹息。

寺庙后院,有一星微弱的光。

那是叶先生点着烟呢。

韩将军一眼认出他来,立刻怔住。

他们一个文官,一个武官,同朝同列,常常政见不和,被人笑作宿敌。俩人你来我往从出仕几乎一直争斗到叶先生糟诽谤被罢官。

起因大致是近年边关吃紧,朝中分了主战党和主和党,他们难得统一地主战,叶先生的部下却大部分主和,接着一系列变故发生,于是叶先生流落他乡。


现在他们重逢了,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在这个破败的小庙。



年轻人又一次暂停了他的故事,叹道,世事难料,要是没有这次重逢,也就不会有这个故事流传下来了。

众人意识到这故事的铺垫终于结束了,打起精神来,认真听着。

年轻人继续了他的故事。



二人重逢后,聊了什么,心情如何,不得而知,大概各种思绪也是十分错杂,毕竟同朝为官那么多年,总是有些交情,此刻重逢,难免长吁短叹一番。

后来韩将军和叶先生便常常夜里到破庙后边去闲聊,一人执着一支红烛,在烛光里能清晰地看见彼此的脸。

他们每天聊着聊着都要开始小声争吵,吵着吵着韩将军给叶先生的嘲讽气得不行,扬手作势要拍下去,却又总是没有拍下去。

聊到两支红烛烧完,他们就散了。

春天结束了,韩将军要回朝了。

等待他的是一场严峻的大战,可是他无畏。

他从来只知道上场杀敌保家卫国,不断前进收复失地,不知道如何停下来。

临行前一天夜里,韩将军最后一次去庙里见叶先生。

红烛默默流着泪,那红色的泪汇集、蔓延,慢慢成为鲜血一样的一滩。

叶先生说,你要活着回来。

韩将军说,不用你交代,定会一如既往击败敌人,凯旋而归。

他们在烛光里慢慢接近,不知道谁先吻上了谁。

是的,他们,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已经是……一对了。


故事讲到这里,众人的表情可谓是众彩纷呈,有人惊讶,有人嫌恶,有人困惑不已,有人怅然嗟叹。

年轻人停下来喝了口水,接着道,你们听这个故事,若有什么不适,请直接不要听了,不要对故事中的他们作出任何抨击,OK?

他说着目光扫过露出嫌恶表情的人,那人切了一声,起身表示不听了。

先前戴眼镜的姑娘让年轻人不要理会那样的人,留下来的人都会愿意把这个故事听完,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年轻人笑了笑,继续他的故事。



韩将军和叶先生没有料到的是,当晚一个村民,不知是找韩将军有事还是要叶先生帮忙,尾随他们中的一个到了破庙,目睹了一切。

于是韩将军走后,这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事情闹得贼大,很多人家不再愿意让孩子去叶先生那儿上学,村民们也不像以往一样对叶先生友善,他们把叶先生当作什么怪物似的隔离起来,就这么孤立了他。

那个年代,他们要在一起,有多么不容易。

身在庙堂时,他们便是百般遮掩才没有让人发现,不想却在这个山村里暴露了秘密。

叶先生每天出门,看到的听到的,是人们鄙夷甚至憎恶的表情,是一阵又一阵传进耳朵里的咒骂。

什么有悖天理人伦,他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

可是除了在私塾与他朝夕相处的那些伙伴们,没有人能体谅他的心情。

更是不巧,他在的那个村子,自那件事被众多人知道了以后接连三年大旱,于是就开始传言,是叶先生带来了灾厄,一切都是叶先生的过错。

叶先生不能出门了,因为一出门就会遇到愤懑的人群,搞不好就得被打一顿。

事情终于在第三年冬天走向了极端。

这一年,村里仍是颗粒无收。

夜里的私塾,只有叶先生一个人住着,点着一支红烛,叼着一根烟管,默默无语。

这一天夜里,红烛泪和往日一样蔓延成凝固的鲜血似的一滩,接着不知是谁在酒醉后点起了一把大火,将这间私塾烧了个精光。

得到消息的那些本在私塾与叶先生共事的人们赶来了,望着一片废墟嚎啕大哭,最终还是那个人高马大的、被叶先生捡回来收留的年轻杂工,把叶先生的尸体从断壁残垣下面挖了出来。

那高大的青年,抱着那具尸体哭得像个孩子,不断大声喝问是谁干的,村民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承认。

这一年冬天,罕见的暴风雪席卷了整座村庄,大雪封山长达月余,所幸并没有人因此丧命。



年轻人讲到这里,又要点评一番,他说,这天灾的事儿,本就不可能是某个人造成的,可古代的那些人啊,就喜欢找个替罪羊,通过造谣、贬低、伤害那所谓的罪人来谋求一点心灵上的安慰,可悲可叹。不过那后来的大雪,若说是死去的先生在申冤,倒有可能,然后又因他一生善良,才没有要了人命。

戴眼镜的姑娘很是伤感,道,也不知那将军回来发现那先生已死……该是什么样的。

年轻人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这就讲到了。



先生死后的来年春末,将军凯旋而归,他回到正值落花时节的村子,等待他的却是正在修建的新私塾和一座孤坟。

说什么,待到赫赫战功立,解甲归田好成家。

这是他们刚在一起时,叶先生调侃般说的话。

韩将军为国家战斗了前半生,最终除了那些空洞的封赏,什么都没得到。

功名利禄算个屁,换不回人来,什么都算个屁。

韩将军没有咬牙切齿说要找出凶手,他不想费那个力气,叶先生也不会想看到那样的他。

他在叶先生的坟边守了整整三天,白天只是坐着,有时靠在简陋的碑上睡会儿,晚上就点燃两支红烛,对着碑说一晚上的话。

像以前一样,只是没有了和他拌嘴的人。

然后韩将军找到了修建新私塾的那些叶先生以前的挚友们,让他们帮自己个忙。

帮什么忙?

写喜帖,办新房。

三天后韩将军广发喜帖,原私塾的人们在他府上张灯结彩,真是要办喜事的样子。

收到喜帖的人,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上面写着两个新郎,一个是韩将军,一个就是死去的叶先生。

叶先生已经死了,人们才渐渐回忆起他的好,他的苦,他的隐忍,于是人们心怀愧疚地接受了那喜帖,等到黄历上宜嫁娶的那天,原私塾的人敲锣打鼓红艳艳地游街时,他们便一起去参加了那场喜宴。

韩将军就那样沉默地,穿着他大红的新郎喜服,和另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喜服拜了天地。

案台上,大红的喜烛静静燃烧。

痴情儿,总让人伤感。

他们有什么过错,落得这样的结局,他们为了国家也好为了私塾也罢,都是尽心竭力不求回报,却连收获一份感情的权利都被夺去。

呜呼,哀哉。

此后韩将军一直守着他的宅子,仿佛里面确有个叶先生和他同寝同食。

时间飞逝,某个夏夜,韩将军在宅中病逝。

村民们将韩将军与叶先生合葬在了数十年前他们秉烛夜谈的小庙后院里。

从此那庙里红烛长燃,不曾熄灭,一直延续至今。



年轻人的故事说完了,众人或沉默,或悲叹,更有甚者如戴眼镜的姑娘,眼泪都掉下来了。

年轻人递了张纸巾给她,道,这故事啊,其实还有段小后续,这后续要是没有,就不符合咱们国家的故事套路了。

啊?戴眼镜的姑娘愣住,就见年轻人神秘兮兮地笑着,说——

后来村民们从一个旅行者口中得知,韩将军病逝的那天晚上,山里奇怪地起了一场大雾,雾里隐隐约约有一长串荧光,飞舞跃动着,是大批萤火虫发出的光亮。

然后他看见两个大红色的身影从山下村子的方向走来,走近了,他才看清那是两个穿着大红新郎喜服的男人,都二十多岁的样子,一人擎着一支红烛,另外空出来的手牵在一起,手腕上一根红线将两人相连。

他们看到他,对着他露出浅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仿佛有着失而复得的幸福,又透露出对历经过的千磨万难的释然,再包括明亮的、温暖的祝愿。

然后他们就这样肩并着肩,在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光亮的指引下,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浓雾中……



故事到这里是真正收了尾,年轻人解释说,我们国家流传下来的故事,都会有一个“圆”的结局,永远不会有真正的悲剧。

旁边有人说了,是像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样,虽然双灭了,最后变成蝴蝶在一起……那样的?

年轻人点头,对,这是我们特有的浪漫主义。

戴眼镜的姑娘终于微笑起来,说,看来先生一直在等着将军啊——他们应该已经斩断过去的痛苦,好好转世了。

之前的老太太也温柔地笑起来,说,希望转世后的他们能一直幸福着……那句话怎么说的?什么手什么老的……

旁边人道,哎呀老姐姐,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啊。

老太太连连点头,对对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呀……我老伴儿年轻的时候给我写的情书上面,就有这么几个字呢。

车厢里的气氛很好。

一直坐在窗边只是听故事的韩文清和叶修终于有了点动静,是叶修先开了口。

老韩啊,故事里那两个人,现在过得咋样,你猜猜?

叶修眨眨眼睛,露出个有点狡猾的笑意。

他们过得很好。韩文清坚定地说,伸手把泡面桶推给叶修,道,方便面泡好了,喏,吃。

啊?哦。叶修笑嘻嘻地接过来,一推一接的动作间,二人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交映着反射出温暖又耀眼的光。

故事中的主人公,一个姓韩,一个姓叶。

那可能是他们的前尘,也可能不是,这并没有什么关系。

人们在世界上行走,不知何时就可能与自己前世遗留的一缕幽思一抹痕迹擦肩而过,甚至于……直面它们。

但现在的它们,已经与现在的自己,毫无关系了。

现在的自己要让现在的生活变得更好,然后笑着对遇到的它们说——

老东西,我过得比你好多了啊。


火车到站了。

韩文清和叶修拖着行李走上站台,头顶是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前事对于他们,也只是个故事了,他们这一生的幸福,才刚刚开始呢。


—END—


求轻点拍我,好吗?
听说卖个萌就可以。。。少。。被。。打。。
⊙▽⊙
↑够不够?

顺便再求一下有木有韩叶群收留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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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九月也依旧很喜欢扉间先生🌱 转载了此文字
  2. 🌱梓山夜枭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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